小燕子

(外一首)

□ 布日古德

我妹妹的乳名

叫小燕子,东院二婶家的

小闺女叫小燕子

后街老刘家的三丫

叫小燕子

一到春天满屯子的

小燕子天上、地上叫喳喳的

飞来飞去。

春天来了春燕戏柳

春天来了,燕子的头上

扎着蝴蝶结

穿着布拉吉的小燕子,

滚着铁环

小燕子呢喃着

在春天的怀抱里

小燕子跑累了睡在

在母亲的怀抱里

春天里的小燕子

一落到晾衣绳、电线上

黄昏里的小燕子准会

被母亲一句

“吃饭了燕子”

——喊回

小溪

没名没分的

就这么朴实、执着的

从大山的石头缝隙里钻出来

头上沾着去年秋天的叶子

或者飘着一两片羽毛

三三两两的芦花、残枝败柳

声音是清脆的

里面也藏着日月星辰

鞑子香、婆婆丁在你的近旁

小鸟和羔羊在你的近旁

母亲坐在一块

没有棱角的石头上

母亲的小调、

民歌和你挽着手

也流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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